那人拈着枝头新梅,闻声侧头回望,微微笑着,脸颊边显出两道漂亮的浅淡凹痕。
戚暮山快步走近,吐出汩汩白气:“怎么不进去等?”
穆暄玑松开枝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阿妮苏今夜要陪秦姨守岁。”
戚暮山挑眉:“嗯,然后呢?”
“然后鸿胪寺的人也回家过年去了。”
“哦,所以呢?”
“所以驿馆现在没什么人了。”
戚暮山忍笑,明知故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穆暄玑讪讪一笑,垂下眼,讨好地拨弄起他腰佩玉珩,温声道:“侯爷能否再留我一晚?”
戚暮山故作为难,过了须臾,才开口:“得看你表现,再容我考虑一下。”
穆暄玑指尖一顿,睫毛轻轻颤着,缓缓抬起眼,冲戚暮山眨了眨眼:“怎么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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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照跌落,月华初上,人间欢闹。
门前冷落的靖安侯府随着黑骑的到来焕然一新,连同守门两尊雪狮都被扫清积雪系上了红布条,俨然一幅路边的狗来了也得抓进来洗干净的架势。
“哎哎!再往左边来点!唉!再上面点!对对,就是这了!贴吧!”
江宴池在板凳下指挥着,又退后几步重新检查一遍,这才点着头说:“不错嘛,少主真上道!”
身后玄青抱着笤帚小跑过来,差点又滑一跤。
“公子!啊……庭院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