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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暮山听船舱外没了动静,这才放下公文,以袖掩嘴微微咳着。

墨卿见状准备去关他身旁的窗棂,却被戚暮山止住:“殿下,继续说吧。”

墨卿皱了皱眉,依言坐了回去:“……但是他已经没了。”

戚暮山早有预料:“什么时候?”

墨卿接着道:“上个月的事,他在自家宅中突发心疾而故,走得很突然。其妻儿为其守丧期间,遭窃贼入室偷盗,宅中几样珍宝被盗走,你手头那把玉扇,正是其一。”

听他这么说,戚暮山有点印象从林州回来后,在江宴池翻阅账本时,曾听董向笛提过有笔接济梁家遗孀的支出。

邻里却对此众说纷纭,先是可怜梁家遗孀时运不济,再是猜疑梁家私藏连城宝器,更有说是梁氏貌美才引得贼人起了歹心,传到最后甚至出现梁氏与贼人通奸被发现、不得已谋杀亲夫再引奸夫入室偷盗家财的流言。

自那之后梁家宅门便终日紧锁,偶有仆人从后门出入采买。

“原来是那家……”戚暮山扶着下巴,沉吟道,“他是什么人?”

“梁方非原是会宁籍人士,六年前到林州做生意,攒下不少积蓄,过了五年就带着一家老小搬迁到了万平。他在会宁时,是永昌县黑硝矿矿场的老板,后来那矿场的矿工因克扣工钱闹事,他拿不出钱,最后还是陈术出钱帮忙摆平,不过也因此使陈术收购了整个矿场,成为真正的东家,而梁方非则成了名义上的老板。”

戚暮山听罢蹙眉,如果梁方非只是个普通商人,那此事其实无需再追查下去,但巧就巧在他竟是个矿商,还是黑硝矿,又和陈术沾上关系。

戚暮山有预感,一切祸源都与那把和田玉扇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