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暄玑听见他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掺着些许苦涩。
戚暮山继续说:“那么多年都能独自挺过来,哪会说倒就倒?所以我叫人把它搬到这里来,换了新土,果不其然,长得一年比一年好。”
他松手,枝桠回弹,抖落几片白雪,飘在脸上。
穆暄玑伸出手,帮戚暮山捋了捋额前碎发,说:“你也会一年比一年好的。”
戚暮山盯着穆暄玑眸光明快的眼睛,终是将太医曾言的那句“恐怕熬不过年关”咽了回去。
长廊下,董向笛拄着拐蹒跚走来:“山儿,府上来客人了?”
戚暮山立刻上前搀着董向笛下台阶:“是,这位是……”
他尚未说完,董向笛甫对上了穆暄玑的视线,忽然惊道:“你是……穆九?!”
穆暄玑闻言一怔,错愕地点了点头:“是我,董叔。”
董向笛用力点着拐杖,尽其所能加快步子赶到穆暄玑面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的是你吗?”
穆暄玑笑了起来:“董叔,真的是我。”
董向笛眼底泛着微光,搭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都长这么大了啊……山儿啊,他真是阿九啊?”
戚暮山失笑:“是,真的是。”
穆暄玑比董向笛高出了半个头多,稍一弯腰,便扑在他身上:“董叔,暮山哥不会骗你的。”
“哎哟,哎哟……”董向笛咯咯笑着,拍着他的后背,“早知道你要来,我就把厢房收拾一下了。”
戚暮山轻咳:“叔儿,阿九现在是南溟的使臣。”
董向笛:“是使臣也得有地方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