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有!”
戚暮山眼睛都不抬,坐在江宴池给他擦干净的椅上,轻声低咳。
熬了两个晚上,白天又连着审了三个时辰,江宴池知道他这是过度劳累还吹了冷风,边轻抚他的后背,边劝道:“公子,要不然先回马车上休息,这里交给我?”
戚暮山摇摇头:“等锦衣卫清点完毕再……咳……”
他一个没注意,咳声稍大了些,在空荡的房内格外清楚,连忙压住嗓子。
就在这时,墨如谭伸了只手过来,手心里捧着个纸包的糖块:“秋梨膏糖,止咳的。”
戚暮山微愣:“多谢。”
他接了过来,拆开糖纸,将膏糖含在嘴里,拢过裘衣,含糊道:“想不到殿下竟还随身带着这个。”
墨如谭低头看着他动作,笑说:“考虑到侯爷身体虚弱还要费心费力帮忙审案,本王就早早托人买了一些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江宴池又迅速找来张板凳,拿衣袖擦干净灰尘,放在戚暮山身边,墨如谭便挨着他坐下。
戚暮山不再咳嗽,说:“我了解事情原委,理应帮忙调查。”
“所以侯爷其实早就料到孟道成会销毁文书了?”
“嗯,我做了调包,真正的文书一直在我们这,今早孟道成拿出来的是我提前做好的假文书,他不懂南溟文,看不出其中不同,自然就当作是真文书拿给我们了。”
“我对南溟文倒是略知一二,不知那假文书有何不同?”
锦衣卫从墙后地里挖出来十几根金条,戚暮山吩咐江宴池过去帮忙,随后继续解释道:“寻常的南溟人家我不清楚,但王室有个书写习惯,他们会避开上一位先王的名讳,写到那几个字时便少写一笔。所以我特地将那笔补上,他正好就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