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暮山低头一哂:“孟知府慌什么?我从不强加罪名,只是假如。”
孟道成暗自捏了把汗,咧了咧嘴角:“侯爷您……”
“假如你和陈术串通好了。”戚暮山兀自打断道,“你负责伪造通关文牒,他负责用走私墨石的白银从南溟购得黄金,再流入昭国,收进你的钱袋,该怎么判呢,孟知府?”
墨如谭闻言,眼眸一眯。
得亏孟道成还站得住,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侯爷,没有证据,可不能随意污蔑。”
戚暮山眸光微沉,略叹道:“要不然你俩沆瀣一气呢,孟道成,你当真以为你把文书烧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
不及孟道成觉出他话中含意,先前跑去找侍女的少年回来了,领着一名怯懦的少女,手中还拿着一封眼熟的文书。
少年说:“侯爷,这位就是春杏,还有您要的东西。”
孟道成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把那文书交给戚暮山,霎时明白过来:“玄青,你……”
少年转过头,全然不复昔日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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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挑灯,照亮微弱火光。
“这南溟文真是晦涩。”
程子尧看着戚暮山一笔一划临摹誊抄,知道此事艰巨不宜打扰,但仍不禁感叹。
戚暮山屏气凝神,手腕轻动。
原本的文书书写用的是羽毛笔,但现在没有这东西,他只能尽量用狼毫模仿羽毛笔书写出来的字迹。
不过程子尧打眼望去,几乎看不出两者差别。
天边逐渐稍亮,戚暮山忽然停笔,长呼一口气,程子尧也跟着松了口气,立刻说道:“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