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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术脸色有些难看,视线随着那封契书落到地上。

戚暮山收敛笑意,拿起剩下的契书:“如何,陈家主?还是莫须有么?还要我一张一张验证么?”

连着三声质问,压得陈术直不起背。

偏生这时,堂外传来小厮报信:“福王到——!”

众人纷纷行礼。

戚暮山抬眼便见墨如谭信步迈过门槛,颇有劫法场之势,然而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个是江宴池,一个是纪迁。

戚暮山:“纪老板,好久不见。”

“小女见过侯爷。”纪迁稍一福身,又对程子尧说,“见过少卿大人。”

戚暮山:“纪老板,不知您是否认得他?”

纪迁顺着戚暮山的目光转过头,像是才注意到陈术般,上下一打量,点了点头:“认得,是小女的上司,织造坊的东家。”

“听程少卿说,织造坊每月给织女发放三千文工钱,然记录在账的却是六千文,敢问纪老板是否属实?”

出乎意料的,纪迁没有装傻充愣,反而又点头:“是。”

戚暮山瞥了墨如谭一眼:“很好,那么依据程少卿调查到织造坊那边的六百两,不算尚未查明的其他商铺,陈家主为逃税统共藏匿了至少四千两钱。孟知府,依照昭国律令,该如何判?”

孟道成突然被点名,立刻回答:“该罚赋一万二千两,并没收除家产外的一切资财。”

如此惩处,不用说陈家,哪怕是亲王也要顷刻倒台。

戚暮山沉吟一声,再问:“若是官商勾结,又该如何判?”

此言一出,满堂惊异。

孟道成呼吸一滞,随即弯腰道:“侯爷!下官无能,才让陈术逃去了税钱,但绝未有过包庇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