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谭默默注视着戚暮山紧闭的眼眸,那双眼平时恰似春水轻泛碧波,此刻又如假寐的野狼般时刻警觉。
他忽然伸出手,戚暮山便睁开眼,垂眼看着墨如谭挑去裘衣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片桂花瓣。
“侯爷昨晚没休息好吗?”墨如谭将那片花瓣丢到车外。
“嗯,可能不习惯林州的水土吧。”
“那等去完瑞芳斋,侯爷先回客栈歇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和程少卿就好。”
戚暮山挪移目光,与程子尧交换一道眼神,而后重新阖上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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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道成拿着文书进到书房,便随手丢到桌上,接着在书柜前一通翻找。
须臾,他找出账本,抽了支笔,边细致检阅,边提笔欲写——
“大人,夫人传奴婢唤您用膳。”
孟道成看向房门外的侍女,微笑道:“知道了。”
侍女矮身退下,孟道成一笔落毕,又来回检查了几遍,这才确认无误地将账本放回。
正要离开时,孟道成瞥了眼桌上搁置的文书,过去翻了翻,摆正文书,将一块帕子盖在上面。
书房的门甫关上,另一道身影从房梁上轻巧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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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芳斋。
慢火煮茶壶,升起袅袅炊烟,满室茶香弥漫。
然而桌旁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程子尧难以置信道,“这还没我一个拳头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