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尧说着,神情悲伤:“可是后来,阿姊发现她们所用的不再是香料,而是另一种东西。”
戚暮山大概猜到之后发生了什么,略蹙眉头:“是什么?”
“我不知道。”程子尧摇头,“阿姊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就遇害了……家父去报官,玉田县县令不管,就推给沛江县县令,沛江县县令便断定阿姊是遭贼人奸杀,草草结案。可我知道,是他们有意压下此事。”
戚暮山愣住:“所以你……”
程子尧略微点头:“我这个人没什么志向,当官就是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可也就是当了官才知道,很多时候不是不愿意,而是有人不许。”
戚暮山瞟了眼江宴池,示意他退下。
程子尧见状,立马正色道:“不好意思扯远了,侯爷。”
他清了清嗓:“下官后来重调卷宗时,发现织造坊给织女发放的工钱明确计入在账的是每月六千文,但实际到手仅三千文,饶是中间扣去税钱,也不应差那么多。织场约有女工两千人,合计来每月少了将近六百两。恰逢上月御史官上奏孟知府在林州有敛财受贿之嫌,下官便将此线索上报……不成想,竟成了‘污蔑’之词。”
戚暮山望着青年眼底倒映的烛火,张口欲言,却觉一股寒凉袭来,惊得他一阵急咳,吓得程子尧忙去扶他:“侯爷您没事吧?”
戚暮山很快止住咳嗽,对上程子尧的视线,声音微哑道:“没事……你放心,他们不许,我许你。”
第74章
“殿下, 侯爷,南溟王送来的文书都在这了。”
孟道成双手奉上一封文书,递给戚暮山。
戚暮山接过文书翻阅, 入眼满纸满页的南溟文。孟道成小心打量着他, 试探性地说了句:“侯爷, 后面有译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