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暮山又剥完一个橘子,连橘络也撕了个干净,他看向程子尧问:“还要吗?”
程子尧忙摆手:“不了不了,多谢侯爷。”
戚暮山于是扯下一瓣自己吃,嚼着嚼着,忽然感到有人盯着自己,待及咽下,偏头斜瞥向程子尧,露出与那日朝堂上如出一辙的微笑:“程大人老是偷看本侯作甚?”
程子尧似是被识破了,干脆破罐破摔地看着戚暮山,解释道:“下官看侯爷有些面熟。”
戚暮山有些莫名:“同朝为官,怎会面生?”
“不,侯爷有所不知,以往下官连侯爷的面都见不着,如今有幸近观,才觉愈发眼熟,仿佛旧时曾萍水相逢。”
若非程子尧说得恳切,戚暮山还真要信了。
他只记得初次知晓这人是在五年前,那年的探花郎,叫程坚,字子尧,除此以外毫无印象,便当这家伙是在恭维,莞尔不语。
程子尧立马看出戚暮山的心思,方欲继续说,忽听舱外传来两人嬉笑的声音,
接着外面进来两人,一人正是福王墨如谭,另一人则是个叫徐忠的锦衣卫。
徐忠是个直性子人,说话也大喇,见戚暮山与程子尧分橘子,也过去拿了两个:“程大人还没睡呐!不赏我们殿下的光,原来是和戚侯爷偷吃来了。”
他说着,快速睐了戚暮山一眼,顿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咧嘴笑道:“哟,想不到堂堂靖安侯,竟学姑娘家的穿耳眼,当真雅兴!”
未及戚暮山回话,墨如谭便替他解围道:“徐忠,对侯爷说话不可失了礼数。”
徐忠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得罪人般:“哦,对不住啊戚侯爷,我这人生来嘴比脑子快,望侯爷莫要怪罪。”
戚暮山不为所动,闻言略微抬眼看他,温和笑着:“无妨,都是内人的爱好罢了,徐大人若是觉得雅兴,本侯亦可亲手给你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