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池解释道:“萧大人刚派人来传信,信中是萧宅前三日来访的官员名录。”
戚暮山启信端详,高芩凑近旁观:“你要这个做什么?”
“孟道成知道我在南溟搞出的动静,估计坐不住,可能会遣人来探个口风,若是在我这吃了闭门羹,定会想再去试探萧衡。”
戚暮山停住视线,盯着信纸上几个名字。
高芩:“孟道成?”
戚暮山:“林州的知府,与陈术合谋的嫌疑人。”
他指着“锦衣卫镇抚使”和“户部侍郎”的名字,抬眼示意江宴池,江宴池会意点头。
高芩置身事外,云里雾里看着两人交换眼神,不明觉厉,但自觉不再追问。
“还有一事。”江宴池忽然说,“方才萧宅的人来送信时,我察觉到周围似有人暗中监视,但那人有些功夫,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戚暮山将信纸伸向油灯,点燃纸张一角:“是跟踪萧宅的,还是来确认我们的?”
“花念去追踪了。”
火舌起先缓慢靠近,待到发现毫无阻碍,顿时蹿起,迅速吞没半边信纸。
火光倒映在戚暮山眼底,他随手扔进炭盆,看着最后一点纸张消失殆尽化作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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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薄烟弥漫,寂寥空荡,唯有一人跪在地藏菩萨像前,手捻佛珠,双手合掌。
菩萨持宝珠、执锡杖,坐于千叶青莲之上,暮色涔染,原本垂眼慈笑的佛像似是敛了笑意,凝视着身前的华服男子,目光冷峻。
佛前香烛将尽,华服男子这才叩首三伏拜,而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