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日后,万林运河。
万平到林州本隔着山岭对望,然而自运河开凿,使得两地水路通畅,往来方便。
碧波河上船只飘飘荡荡,除商船外,还有几艘客船。
戚暮山坐在客舱里,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皮,经历过喀里夫那场海难,他现在坐什么船都觉得如履平地了。
不过他旁边那位仁兄就不太行了。
大理寺少卿程子尧大概是鲜少坐船,船刚开后没多久就有些晕乎了,于是婉拒了福王到外头赏江景的邀请,决定一觉睡到林州。
戚暮山拍了拍程子尧的肩膀,递去一只剥好的橘子,说:“程大人,吃点酸的会好受些。”
程子尧微愣,喜出望外接了过来:“谢谢侯爷。”
戚暮山见程子尧吃下橘子,脸色稍好了点,又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至于他为何在此,还要属戚萧两人的装病计划尚且实施了没几天,就因昭帝的一道皇命而中道崩殂了。
不过殂的是戚暮山这边,不知哪位臣子谏言说靖安侯既在南溟帮助过王室调查,想来亲赴林州协助福王更是如虎添翼。
朝中无人不知靖安侯这才回国多久,刚经历完长途跋涉,又要赶着舟车劳顿,只怕这具病躯要折在半路了。
可当他们的圣上面露踌躇时,他们就知道靖安侯大抵是推脱不了了。
然而那位临时奉诏上朝的靖安侯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乃至欣然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