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暮山跟随墨卿进到书房,虽三月未见,但书房仍整洁如昨日。
两人坐于书桌两侧,戚暮山向家仆要来一壶热水。
“殿下突然造访,我都来不及准备。”戚暮山往两只白瓷杯里各倒半杯水,一只递给墨卿,一只捧在手里捂着。
墨卿接过后又放回桌上,低垂视线落在戚暮山手上:“深夜造访,是本王唐突了。”
戚暮山道:“我刚命人去王府传信明日邀约,殿下就来了。”
墨卿笑道:“你刚归国就往歌楼跑,让人知道你和我厮混,要怎么背后说你?”
戚暮山低头一哂:“那殿下亲赴侯府,就不怕被人说闲话了么?”
墨卿挑了挑眉,举杯饮水,遮去嘴角那点笑意。
“有些话,要尽早说。”墨卿稍正色道,“南溟的事我大致听闻非讲了。前不久有几名镖师从南溟押回林州,都是兴运镖局的,和他们一同送来的,还有由南溟王亲印的罪证供词,这其中想来有不少你的功劳吧?”
戚暮山摇头道:“我只帮忙审了他们之中叫冯平的镖头,至于其他人,都是南溟那边的人在忙活。”
墨卿道:“我看供词上提到个叫‘墨石’的东西,那是什么?”
戚暮山盯着水中倒映的火光,沉吟一声道:“……黑硝。”
“什么?”墨卿倏地拧眉,“他们走私军火?”
戚暮山面色凝重:“是,陈术往南溟偷运黑硝,那边接应的权贵继而图谋刺杀王储,险些加罪名于使团,幸得南溟王信任,我们才得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