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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回来吧?”他喃喃着。

身后家仆也在张望:“都快酉时了, 按理来说侯爷这会儿应该到了。”

说罢,见远处一马车调转方向,朝这边驾来。

男人眯了眯眼,很快便认出是侯府的马车。

江宴池下车打伞,撑着戚暮山走下车,抬眼望去, 看众人满是欣喜道:“侯爷!”

“侯爷回来了!”

男人顾不得腿脚不便,边拄拐,边打起伞上前。

戚暮山颔首致意, 把暖炉交到江宴池手里,随后快步走到另一只伞下, 扶了那执伞人一把, 说:“董叔, 怎么不在里面等?”

董向笛稍佝偻着背,抓着他的手臂仰起脸来,笑着, 眼光闪烁:“你上午就进了城,怎么现在才回府?”

“在宫里耽搁了一会儿。”戚暮山拿过董向笛手中伞柄,缓步迈上石阶, “在外许久,陛下有许多话要讲。”

董向笛悄然攥了把戚暮山的手臂,不禁上下打量:“比那时还瘦了啊,是在南溟受苛待了吗?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拦着不让你去的。”

戚暮山忙笑说:“没有没有,那边人待我们都很好,只是两地相距甚远,一路上风餐露宿,未免劳神。”

董向笛道:“劳神就早些歇息,你还没吃过晚饭吧?我已经叫蓉婶起灶了,都是你喜欢的菜。”

“嗯!我正想念蓉婶的手艺呢。”

戚暮山搀着董向笛缓慢跨过门槛,就像董叔牵着刚学会走路时的他那般。

他的董叔曾是老侯爷的副将,在老侯爷尚未封侯时便追随左右,直至镇北侯亡故,戚家铁骑不再。

董叔的腿脚是两年前出的毛病,当时好好的一个人下一刻突然跌在了地上,从此以后便成了戚暮山照顾董向笛。

不过许是塞北人骨子里的不甘服输,短短一年后董叔又能自己拄着拐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