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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摇光接过信纸, 展开一瞧,又翻来覆去端详一番:“这是明镜堂的明镜澄纸。”

“明镜堂?”

“嗯,明镜澄纸是其家独门秘制,整个溟国只此一家,虽不如比你平时用的澄心堂纸,但即使只去采买一刀,也需记录进册。”

既有采买名册,那就好追查了,穆暄玑略作思忖,点头道:“行,我待会去一趟。”

穆摇光道:“要我和你同去么?”

穆暄玑又把公文文书塞到他手里:“不了,你帮我查这些,找找有没有和这张纸上的字迹相仿的。”

穆摇光静默片刻:“……好。”

穆暄玑两手空空一身轻,转头把戚暮山从一群查账的黑骑当中揪出来:“走了。”

“等会。”

戚暮山拿着账本不放,穆暄玑便挨过去看:“哪里有问题?”

“你看这。”戚暮山指了指,“六月初八这天,有一笔与织物楼的开支不大对劲。”

穆暄玑粗略扫了一眼:“怎么不对劲?”

戚暮山噼啪拨响算盘,说:“你看,生绢三千匹,每匹一千三百铢,细锦绸五千匹,每匹四千铢,蝉翼纱一千匹,每匹五千铢,云锦一千两百匹,林罗锦一千匹,虽未写明单价,但参照先前行市来算,再加拉赫七十税一与运钱,统共四千五百一二两。”

他“啪”地停住指尖,点着账本角落:“但这里记的却是七千三百五十八两,多了两千八百两,问题估计就出在云锦和林罗锦上。若对其单匹布价翻一倍,依旧对不上账,如若不是萨雅勒开价开到每匹两万铢,就是这两种布匹中还参杂了其他东西,致使原先布价翻涨一倍多,而这多出来的数目,又与兴运镖局多出来的那部分几乎吻合。”

戚暮山放下账本,看向穆暄玑:“由此断定,与萨雅勒在喀里夫牵头的正是海勒德,而那批丢失的墨石,也正是被海勒德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