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页

静默了许久的穆暄玑道:“你现在不必担心了。”

“卑职明白。”巴彦如释重负地闭上眼,苦笑道,“请少主动手吧。”

穆暄玑道:“我的意思是,喀里夫马上要换城主了,你的姊妹还是能继续任职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巴彦倏地睁眼,错愕地望着穆暄玑。

“等抓到其余的人,我自会处置他们,至于你,就在狱中反思吧。”

禁军收了刀,巴彦顿时长呼一口气,俯身道:“谢少主。”

“带下去。”

“是。”

忽听一声低咳,穆暄玑立刻望向角落。

戚暮山喝呛了水,正握拳抵嘴低声咳着,花念忙拿过他手中茶盏放到桌上。

穆暄玑见状下意识要过去,江宴池却先他一步上前,轻轻拍起戚暮山的后背。

另一边抱手倚墙的穆摇光也望了过来。

穆暄玑霎时顿足。

——他又怎会不知溟昭两国的利害关系?

十四年前战败,旧都被夺,故土不再。

母亲冻死冷宫,外交臣们卑躬屈膝,才换得质子一线生机。

纵使昭国新帝颁布新策,相约互派使臣以明面上使两国和好如初,可其中又藏着多少试探?

更别说如今墨石的出现。

戚暮山缓过了劲,止住咳声,像是觉出他心中所思,心照不宣地回望向穆暄玑。

穆暄玑想起来,在万平那被世人遗忘的质子府里,天空永远被朱墙所遮蔽,阳光似乎永远无法照进,只剩触手可及的阴霾,将他囚在冰冷的门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