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取出一杆秤道:“好,老规矩,先付后换。”
戚暮山刚要伸手进钱袋,旁边穆暄玑却先他一步拿了片金叶子。
“哎,我来。”
戚暮山没能拦住,穆暄玑已经动作极快地把金叶子扔进秤盘道:“公子,我只说是你要换,没说你来付。”
掌柜欣喜万分,称都不称了,收了金叶子便去装筹饼。
戚暮山忽地问穆暄玑:“你跟这里很熟?”
穆暄玑犹豫了一下,在戚暮山耳边低声道:“上回和沙纳尔对赌,若非丽达拦着,差点全输完。”
就照他刚刚那么出手,想来那次铅华净阁大赚特赚了一笔,戚暮山忍不住笑道:“这回帮你赢点回来。”
掌柜装好两只木盒,见两人正似耳鬓厮磨,大为失望,悻悻说起套话:“统共一千筹饼,望公子玩得开心。”
“多谢。”戚暮山接过木盒,一盒自己拿着,一盒转身塞到江宴池手里,趁机小声嘱托了句:“记得打听下落。”
江宴池默然点头,便与花念,以及被穆暄玑安排以防他俩收不住手的恩兰,先行离去。
没了这三人在旁,按捺了一天的穆暄玑轻轻勾住戚暮山的手指,戚暮山则状若无意地挨着穆暄玑的手臂,彼此肩头相贴,闲庭信步般行至纷扰人群间。
数十张赌桌被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死盯着骰盅满脸通红,有人冷眼旁观面无表情,无数筹饼在桌上被推来推去。
戚暮山找到张小牌九的赌桌围观,坐庄的是个年轻女子,眼神犀利似鹰,发牌熟练而迅速,嘴角凝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诡谲笑意。
与之相对而坐的闲家神情紧张,缓缓翻开桌上骨牌,像是松了口气道:“地之九……”
然而庄家勾唇一笑,利落地掀开剩下两扇骨牌:“天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