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祭台周边的秸秆捆里藏墨石不如往青铜鼎里埋,戚暮山原先设想的就是墨石可能在阿妮苏身上或在青铜鼎里,所以才要阻止林格沁将火把递给她。
但林格沁被阻挠后的第一反应,却非就近点燃青铜鼎而是舍近求远去点秸秆,想来那里面确实是安全的。
不过以防万一,戚暮山还得亲自检查一下。
阿妮苏便吩咐兰缇雅一起过去,兰缇雅有些放心不下让阿妮苏看守林格沁,但仍遵照公主的命令,帮戚暮山检查各个青铜鼎。
林格沁见状挑眉,她看出阿妮苏此举是要支走那两人单独审她。
阿妮苏也不多同她迂回,直截了当问道:“班主,我与你什么仇什么怨,让你杀我这么多臣民?”
林格沁缓缓道:“你我无仇无怨,我只听上家指派。”
“你上家是谁?”
林格沁不作声。
阿妮苏等了一会儿,而后上前揪起她的衣领,说:“你想保持沉默也行,但等出去后,我会让你后悔没有在这交代。”
哪知林格沁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阿妮苏公主,原来你也并非我家大人想得那么单纯。”
阿妮苏冷冷道:“你当真以为我王舅会立一个单纯的公主么为王储么?”
“为何不呢?论众望所归,少主才是首选王储,你?呵,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我和我兄长血浓于水,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林格沁笑意更深:“我可没有挑拨,这是事实。你跟那个昭国人一样,骨子里淌着虚伪的血液,果真是一脉相……”
“啪!”
阿妮苏出手利落,沉着脸,平静道:“我的确血脉不纯,但在后世的史书上,这只是我功名政绩里最微不足道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