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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暮山偏过脸,见是前天夜里给他诊脉的徐大夫,他似乎在门外等了有一会儿,清嗓道:“少主,一炷香的时间到了,老夫该给使君撤针了。”

穆暄玑于是起身退让。

戚暮山再次打量起这位徐大夫来,愈看愈觉得眼熟。

然而没了人在旁边说话,加之那碗药汤的安神效果,他尚未想明白,眼皮先打架一阵,就又睡了过去。

第33章

戚暮山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在杏林堂睡了醒, 醒了又被灌药接着睡,有时睁眼是穆暄玑在旁,有时又是江宴池与花念在旁。

除了第一次醒来时他还能保持头脑清醒与人交谈, 其他时候因为烧得迷糊, 话也说不清。

如此状态整整持续了三天, 终于在第四天的凌晨,戚暮山被渴醒了, 因没了灸针束缚, 便挣扎着爬起来,喉咙渴得干疼,沙哑着声音:“阿古拉,水……”

随后一碗水递到嘴边,他迫不及待饮下一口,忽然发现旁边的人是江宴池。

江宴池不让他多喝, 很快放下水碗,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戚暮山:“公子,少主昨日收到陛下的诏令, 方才过来探望你之后就走了。”

“走了?”戚暮山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了?”

“陛下召他回瓦隆。”

“洛林那边还没完事, 召他回瓦隆做什么?”

“洛林那边……现在由禁军接管了。”江宴池面露难色, 将戚暮山扶着坐起来, 往他后面塞了个靠垫,接着道,“因为陛下得知你和少主险些遇难后, 勃然大怒,前天下午就派了禁军过来与黑骑交接,刚刚才把少主带走。原本是要把我们也带走的, 但考虑到你还昏迷,所以他们会等你醒来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