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而不容拒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听得他硬是忍住苦口药汤的涩味,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只剩一半了。”
那人说罢,又是一勺递到嘴边。
戚暮山想动,却发现身上缠满了纱布,纱布空隙处又扎满了灸针,动不了一点。
转过头,看见满脸倦容的穆暄玑,似乎一宿未眠,正端着药碗,举着勺子悬在自己嘴边等喝药。
戚暮山张嘴欲言,那勺药便直直灌了进来。
他抱怨地哼唧一声,扭过头去,穆暄玑便放下药碗,捏住他下巴掰回来:“别闹。”
“苦。”戚暮山艰难吞咽。
“这是麻黄汤。”穆暄玑一手粗鲁地捏着他的脸,一手轻柔地撩开他额前头发抚了抚,“你还没退烧。”
虽然还烧着,但戚暮山已经不头痛了,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有点晕,眼皮也酸涩。
“我们在哪?”
“杏林堂,徐大夫的医馆。”
穆暄玑重新端起碗勺,戚暮山见状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徐大夫给我正了骨,又涂了药,现在好多了。”穆暄玑舀起一勺,捏住他的下巴喂进去。
戚暮山趁机耍性子地咬住勺子,说:“……这么喂很苦啊。”
穆暄玑轻轻抽出勺子,伸手拭去他嘴角溢出的一滴药汤,扬起眉毛道:“那你想怎么喂?”
怎么变这么凶,戚暮山心道。
“你把扶我起来,让我一碗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