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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戚暮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一道自胯骨至膝盖处的骇人擦伤一览无余。

那是戚暮山从马背上翻身抓住车后绥绳,被疾驰的马车拖行了一段路后,才爬上马车顶时留下的。

徐大夫吃了一惊,不由问道:“他这伤怎么来的?”

穆暄玑盯着那些伤口,盯得眼睛像被针扎的疼,却仍要看,微微颤声道:“……是我。”

徐大夫料想也是因为昨晚那案子,不过眼下给戚暮山施针退烧要紧,责备的话可以留到稍后再说。

穆暄玑便自觉退到一旁,一抬眼,撞上江宴池投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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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施针的功夫,穆暄玑把江宴池拉到门外,正色道:“他的身子何时变得这么差?”

江宴池却耸着肩膀:“一直如此。”

穆暄玑语气凝重了几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江宴池。”

江宴池没吭声,俨然势要与穆暄玑僵持到底,不明所以的牧仁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须臾,忽听穆暄玑叹了口气:“是他不肯说吗?”

江宴池念及今晚毕竟是穆暄玑救了戚暮山一命,终是缓缓开口:“是,公子他,不希望外人知道。”

哪知穆暄玑闻言一怔,静了一会儿,沉默着点了点头,便回到房内,留江宴池和牧仁在外边大眼瞪小眼。

……有什么不对吗?他怎么这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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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拂晓。

戚暮山幽幽转醒,然而不等他看清身处何地,就感到嘴里一阵苦涩,下意识要吐出来。

“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