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云谲波诡的案子,与跨越国境的阴谋,在此刻都被抛诸脑后。唯有眼前这片狭小温暖的篝火,以及身旁均匀平静的呼吸声。
穆暄玑在心里冲动了好几次,就在他最后一次决定冲动时,戚暮山终于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
穆暄玑狂跳的心瞬间落回胸腔,看着火堆中迸出的火星,尽管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说道:“因为看到你掉下去,我就什么也不想了。”
戚暮山静默了一会儿,轻轻呼了口气:“陛下若知道使臣遇难,会怎么处置你们?”
“轻则停职,重则革职。”
“那你呢?”
穆暄玑倏地转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才……”
“我明白。”戚暮山双手环得更紧了,枕着自己手臂靠在膝盖上,微微侧头看他,“是我非要随你们查案,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受到什么责罚?”
穆暄玑盯着他鬓边垂下的发丝,随后挪开视线:“并不会怎样,真的。”
“……你说谎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穆暄玑不作声了。
戚暮山短暂地微蹙了下眉头,抽出头枕下的手指,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暗自揉着太阳穴,继续道:“如果因为我牵连了你们,尤其是你……我宁可从未与你相识……”
话音刚落,戚暮山忽然被捧住下巴仰起头,错愕地看着穆暄玑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