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暄玑环顾一番四周:“不认得。”
“那能呼唤乌云么?”
穆暄玑却摇头:“我不确定这里是洛林的哪片位置,乌云可能听不到哨声,还可能把附近的野兽吸引过来。”
此外黑骑的信号弹也因进水不能用了。
既联系不上黑骑,又不能贸然在夜晚的山林里走动,眼下他俩能做的就只有坐着干等救援了。
戚暮山暖够了手,拿起一旁的玄铁剑递给穆暄玑:“还你。”
穆暄玑微愣:“还在啊,我还以为我们从山上掉下来时就丢了。”
“孟禾说这把剑对你很重要,我不敢丢。”
“……谢谢。”
戚暮山微微颔首,转而蜷缩着抱住膝盖,一言不发。
穆暄玑觉得奇怪,换作先前,戚暮山早就开始同他复盘起今夜调查的线索,而非现在这么安静。
他用余光悄悄瞥着戚暮山,流水洗净了他脸上脂粉,露出原本的清俊面容。半边脸浸在暖黄的火光里,一侧鬓发别至耳后,耳垂珍珠忽明忽暗。
其实穆暄玑心里憋着许多困惑,然而一看到那对坠子,那些困惑便和万千思绪一道被藏回。
但很快他又有了股冲动,他想直接问戚暮山,问十三年前的戚世子,问这个两次救他于溺水时的家伙——
你真的没认出我吗?
长夜漫漫,林风微微吹拂,静谧的流云在头顶缓慢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