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穆玉衡阖门离去,偌大的公署内便只剩他俩。
戚暮山迈过长凳,在穆暄玑身旁坐下:“你怎么不告诉我会被禁足?我还以为你是少主可以肆意妄为呢。”
“我二哥就那么说说,你看他也没把你赶出去吧?”
戚暮山想了想,觉得在理,若是宫规森严,他早就在那时被医理院侍卫拦下了,于是将信将疑道:“真的?”
“真的。”穆暄玑从桌下屉柜拿出纸笔算盘,转移话题道,“别管这些了,先看账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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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闲来无事,戚暮山便在查阅文书中度过。
起先由穆暄玑带他进文书楼,后来穆天权和户司那边批阅准允,文书楼的侍者帮着掩护地誊写了一份溟文抄本交给少主,再被带去驿馆。
不过南溟的账本规制与昭国的不大一样,加之语言不通,戚暮山在文书楼那段时间光听穆暄玑解释里面各个条条目目是什么意思,等抄本下来的功夫,也就学得七七八八的了。
好在账本查起来还算顺利,如花念和闻非在拉赫实地走访的,数目基本吻合,如此便印证了萨雅勒和陈术之间的确有着其他交易。
然而查卷宗又是另一回事。
黑骑的卷宗自然是穆暄玑主笔,自然也以溟文记载,因而归根结底还是那个问题,戚暮山对着整页的溟文直觉眼花缭乱。
但他拒绝了穆暄玑直接念译文,执意要先教他认识这些字。
穆暄玑倒是欣然答应,每日天刚亮就到驿馆门口,临近黄昏才回宫,偶尔赶上鉴议院早朝方会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