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暮山将信将疑地作罢,权当闻非因为记起昨晚在公主房里跟穆暄玑撒泼打滚但无果的事,不由低笑着拿起桌上茶杯,浅啜一口热饮。
再抬眼时,守在织物楼周遭的黑骑已收队离开,街道上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接下来行事要小心。”戚暮山漫不经心道,“我刚与他们楼主结了仇,估计会被报复回来。”
花念沉声道:“回驿馆最安全。”
“嗯,驿馆有公主和少主在,他们不敢动手。”戚暮山忽然压低声音,“可我就是要等着他们动手。”
既不知“墨石”,与其同萨雅勒继续周旋——更何况眼下也没有了周旋的余地,抓人过来审问直截了当。
花念会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待会去哪?”
戚暮山思索一阵,而后认真道:“先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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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没去找酒楼,一来不会报南溟的菜肴,二来担心有人往后厨下手,最后便找了市集里一家做面条的摊子。
摊主是个老人,见到三位昭国客人,竟说起流利的昭国话来:“各位吃点什么?”
“老人家,来三碗汤面。”
“好嘞。”
老人手法娴熟,不稍片刻就下完面盖上锅盖。面条摊上没有其他客人,趁着等面的空隙,他边打量着这三人,边问道:“年轻人,你们来南溟是做什么的?”
戚暮山:“闲情雅致,游山玩水。”
老人“哦”了一声,目光慈祥:“真好,趁着年轻要多多游历啊。”
戚暮山笑道:“老人家,您年轻时一定没少出门闯荡,身子骨看着还挺硬朗。”
“可不是么,想当年,我还是一名外交臣。”老人挺直脊背,掩不住眼底神采,“你们昭国的烟雨楼台,北狄的千里冰原,西洋的峻山海岛……这四海八荒,都是书卷里学不来的学问。先王陛下说是派遣,但我心里偷着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