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老人补了句:“说来恐怕你们也不知道,先王陛下与现在的国王陛下,可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闻非听得最为认真,听他讲完,才问道:“那您现在怎么在这卖面了?”
“我最后一次出使归来时,溟国已经在跟昭国打仗了,不过听说是有……”
话音未落,汩汩热气直往灶台上窜,老人忙去揭开锅盖,敛起眼底未尽的感慨,搅着汤自嘲道:“唉,瞧我这老毛病,一不小心就说多了。”
十四年前昭溟两国交战以穆北辰投降告终,可听他的意思,那一战背后似有隐情,但这位旧臣戛然而止,他们也就无从得知了。
接着老人盛出三碗面,一手一碗端过来,闻非主动起身去端自己那碗,老人便将手中两碗放在戚暮山和花念面前。
递给花念时,老人不禁多看了她一眼,问戚暮山:“年轻人,这两位是您的随从吗?”
戚暮山将筷子分给他们:“不,是家弟与家妹。”
老人稍稍眯起眼:“原来如此,不过您这位小妹,看起来不太像昭国人啊。”
“怎么会呢?”戚暮山笑了笑,“老人家您看错了吧?”
“哦,到底是老了……”老人苦笑,连同眼角的皱纹深深浅浅,“我还以为这小姑娘是月挝人呢。”
说着,他又慢慢坐回灶台边,等着下一位顾客到来。
戚暮山看了花念一眼,见她低头时,一缕褐发从耳后垂落,翡翠耳坠忽明忽暗地闪着,像月挝人特有的碧绿瞳孔。
可当花念抬眼时,那乌黑眼珠淡漠的,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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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内,穆暄玑检查完阿妮苏的功课,遥望窗外,天边已披挂残阳。
阿妮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他们还没回来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