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暮山失笑,竟从他毫无波澜的语调中听出一丝委屈,不免生成些许实实在在的愧疚。
“……抱歉,是我没管好下属。”
“那现在,公子可以相信我了吗?”
戚暮山回头时,夜风忽而掠起,惊动篝火,噼啪爆出个火星子,将那天青色的瞳孔骤然点亮。
“我信你。”
阿古拉微微扬起嘴角,清浅的笑意落到颊侧,凝成两道浅淡凹痕。
戚暮山见他笑了,忍不住也要笑。
然而就在两人气氛刚有缓和之际,一股气血忽然不合时宜地涌上喉咙,戚暮山立刻握拳抵住嘴,闷声咳嗽起来。
阿古拉笑意一僵,皱起眉头道:“你怎么了?”
戚暮山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我,咳……没事,咳咳……”
他拢紧衣袍,往篝火堆挪近了些,咳嗽声已减弱,但仍觉四肢发凉,溪边林风一阵一阵往衣袖里钻,寒意自指尖蔓至心口。
“你这身体落了什么病根?这么畏寒。”阿古拉问道,脱下自己的外衣准备盖在他身上。
戚暮山好不容易缓过来,摇头道:“没什么病根,打娘胎里就这样了。”
阿古拉手递到一半,闻言倏地顿住。
“公子。”
花念回来了,她拎着水袋凑到戚暮山身旁:“喝口水吧。”
等戚暮山喝水的功夫,花念又把处理好、洗干净的两串草鱼交给阿古拉,面无表情道:“没找到野兔,就抓了几只鱼回来,当作是我的赔礼了,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