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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池再竖耳倾听,这回的确什么都没有了,又等了须臾,确认那异样的声音没再出现后,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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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阿古拉在林间寻了块空阔又靠近溪流的地方供使团作原地休整。

“你觉得我们被人跟踪了?”

戚暮山没去看江宴池,兀自披上外袍,解开发带,任由头发随意披散下来。

江宴池站在马车门口,一脚蹬着马车,一手肘撑着门框,探进半截身子来。

“是,刚启程不到一刻钟,每隔半里就有飞鸟惊起,听动静,对面相当老练,每次只暴露三息。”江宴池一边汇报,一边看着戚暮山半束起头发,“但第四次后,他们就消失了。”

“我相信你的耳力。”戚暮山将发带扎好,“他们若不动手,我们也不着急出手。”

江宴池点头应是。

戚暮山收拾完,便从座位底下取出一包干粮,挑了个最大的烧饼给江宴池:“闻非又跑哪儿去玩了?”

“和花念他们抓野兔去了。”江宴池啃了一口烧饼,“这地方倒还不错,在野外能找到这么个露宿地儿挺不容易。”

戚暮山又拿了个干瘪馒头,捏了捏,问:“那个家伙呢?”

江宴池嚼着饼,含糊回答:“在那边一个人猫着呢,也没什么人和他说话,看着还怪可怜的。”

戚暮山轻笑:“你同情他了?”

“哪有!”江宴池差点噎住,赶紧咽下,“你可抬举我了,我就是小肚鸡肠。”

“好好。你也别一直跟着我了,让我下去走走。”

江宴池立刻侧身让出道来,忽地感到有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这边,四处搜寻一阵,最后锁定到不远处的榕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