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非?”
闻非听到呼唤,伸出马车的半截身子又缩了回来:“公子你醒了?”
“外面怎么回事?”
戚暮山说着,也想起身下车,闻非见状上前搀扶:“好像是有人拦车让我们换道走,萧大人已经去交涉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戚暮山走下马车,便瞧见鸿胪寺少卿正与一位陌生青年用溟语交谈。
那青年身形颀长,被斗笠压住半张面容,手边牵了匹黑色骏马。
许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青年稍稍抬头,朝戚暮山望过来。
那双宛若天青石的蓝色眼眸,令戚暮山不由一怔。
“公子。”
守车的亲信见戚暮山出来,展开早已准备好的长袍为他披上。
“森林里刚下过雨,别着凉了。”
戚暮山朝他颔首示意,江宴池便自觉走在身前,领着两人上前查看情况。
陌生青年只是短暂一瞥,就收回视线,而萧衡则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见戚暮山走来,忙作揖道:“哎哟,戚侯……公子!不小心打扰到您休憩了。”
戚暮山问:“无妨,发生什么事了?”
萧衡解释道:“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南溟人自称是附近的山民,说最近这条路上山贼闹得厉害,叫我们跟着他走另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