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东泽还有多久?”
“算上路途休息,走官道到东泽城的关口大概还要两天的行程。”
趁着萧衡说话的空隙,戚暮山用余光打量起那青年,但青年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自顾自地打理着黑马的鬃毛。
黑马毛色光泽,比使团的马匹更高大健硕,是南溟特有的汗血马,正温顺地蹭着青年的脸颊。
能驯服并精心饲养如此骏马,这个陌生青年恐怕不只是山民这么简单。
戚暮山接着道:“还有其他路能走么?”
萧衡摇头:“不知,下官前两次出访南溟都是走的官道,未曾听过有旁道也通往东泽,而且斥候也未察觉附近有山贼出没。”
戚暮山点点头,随后看向侧着脸的青年,方欲开口,忽的想起两国语言不通,便凑近萧衡小声问道:“那什么,萧大人……”
萧衡当即了然,拍着胸脯道:“公子放心,下官可以给你翻译……”
话音未落,那青年忽然转过头,对上戚暮山的目光,用昭语开口:“这位公子,请问吧。”
萧衡眨了眨眼,指着青年的手微微颤抖:“你,你会说我们昭国话?”
“会。”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青年略一歪头,状似无辜道:“我也想啊,可大人没等我开口,就先说我们溟国话了。”
眼见萧衡脸色有些难堪,戚暮山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萧大人,该给马匹喂点干草了吧。”
有了戚暮山给的台阶,萧衡忙不迭去招呼马夫,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