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不像是看到了偶然回家的邻居,倒像是见了鬼。
温娇娇突然就有些好奇,宋六娘那后半边没讲完的故事,洞房花烛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什么呆?”李桥走到他面前问道。
她身上有阳光晒过的泥土味,温娇娇忍不住再一次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因为刚下地回来,她头发都有些乱了,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落在脸颊边,稍微靠近些似乎都能感受到她身上蒸腾出的热气。
再往下看,袖子挽至小臂处,因为一只手还提着镰刀,隐约可见微微隆起的青筋自手背蜿蜒至腕处,薄皮之下的力量感呼之欲出,那把笨重生锈的镰刀在她手里显得轻巧趁手,可以想象收割时的干脆利落。
这样一个人,温娇娇不会也不敢把她同一个被卖到山村的可怜女人联想起来。
温娇娇赶紧回过神来,转了转细腰示意李桥看他怀里抱着的衣服,“我、我刚刚把咱们昨天湿掉的衣服收起来了。”
李桥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还傻站在这做什么,收进去吧。”
回了屋关了门,白日里虽不必点灯,但窗门紧闭后还是有些昏暗。李桥正擦拭着那把割草的镰刀,上面混着干结的草汁泥巴。
没有人说话,屋里只有棉布摩擦过锋利刀刃的声音。
李桥坐在凳子上擦着,也没抬眼,开口似是随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