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吃饱喝足尽数散去,老鳏夫扯开腰带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走去,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再“砰”得关上,窗棂纸上透出的烛火光摇曳闪动,映照出两道人影。
温娇娇甩了甩脑袋,他实在无法将李桥作为被迫害的角色,代入进这个有些凄惨的故事里。他突然想到昨夜他们一起从山上下来,李桥反问他想没想过为什么她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现在想来,这也许是李桥的伤疤所在,如果她不想让人知道的话,自己贸然去探听实在过于失礼,也太过冒犯了。
温娇娇突然站起身来,身后的小木凳都被带倒了,给宋六娘吓了一跳,“你有病啊?一惊一乍地吓死个人!”
温娇娇却说:“我不想听了,你别讲了。”
宋六娘被这小子弄得不上不下地,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我正讲到最精彩的地方呢,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洞房花烛夜里发生了什么?”
温娇娇表情有些严肃也有些认真,他对宋六娘道:“宋姐姐,你既然说这是李桥的秘密,我其实是不应该听的,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会当没有听过也不会和李桥提起,也请你日后不要再拿她的事说给别人听了。”
说完他就抱着那叠衣服嘚嘚地往屋里走,把莫名其妙的宋六娘留在身后,气得她一个劲跺脚。
都把她聊八卦的瘾给勾上来了,哪有书说一半听书的人跑了的,这不拆她的台子吗!?还有这小子说的话,让她别再拿李桥的事到处说,搞得她宋六娘好像什么卑鄙小人一样!
宋六娘急得大喊:“我拿她的事说给别人听,人家也得爱听啊!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我好不容易逮个没听过的能讲讲,有你这么扫兴的吗!?”
温娇娇刚要回头同她分辩,院门突然被推开,两人齐刷刷回头,和拿着长镰刀站在门口的李桥面面相觑,空气顿时凝固。
“哈哈,李桥你回来啦!那我走了!”宋六娘抓着那把没嗑完的瓜子,脚底抹油一溜烟从李桥身边钻出去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娇娇的错觉,好像刚刚在宋六娘的眼神撞上李桥的目光后,他竟在向来百无禁忌的宋六娘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