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极度狡猾、自私贪婪的人,在自己的行径被戳破以后没有任何的忏悔或惧怕,反而像是某种自负的宣言,贺硝想要在他身上看到的暴怒、歇斯底里、挣扎、求饶通通都没有,平静的像一潭深水。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贺硝,贺硝神色倏变,一把将相柳砸向一边,“砰”一声闷响,相柳重重撞在了悬浮舱金属壁上。
狭小的舱体震了震,相柳滑落下来,张口吐出一口血,贺硝还不解气,抓着他的头发,将他往地面砸去,相柳额角流出血,被贺硝一脚踹在腹部,飞了出去,撞到了控制台,滚在地上。
贺硝毫不心慈手软地展示着雇佣兵的暴戾,白发遮住了相柳的脸,相柳偏着头,微微蜷缩着身子。
血液从他身下蔓延,贺硝走过去,拎起他的衣领,相柳的脑袋无力地像侧旁垂下,贺硝拨开他脸上的头发:“你现在也挺狼狈的。”
“你下令关门的时候。”贺硝扼住他的脖子:“有没有想过你会死在劣等基因的手底下?”
贺硝收紧了手,相柳胸口起伏,呼吸不畅,他的唇瓣颤抖着,浑身开始抽搐,却没有像以往那些敌人一样求饶,他抬起头,眉眼被长发掩盖,只有带血的唇角勾出渗人的弧度,他透过发丝缝隙盯着贺硝,如同深渊中的恶鬼,森然开口:
“什么是公平?”
贺硝瞳孔一震,一只带血的手紧紧攥住了贺硝的手腕,在他身上留下带血的指印,贺硝抬眼,相柳口齿带血:
“让我来告诉你。”
他奋力挣扎,却没能成功,近乎窒息,手指无力地滑落下来,他偏头吐掉一口血,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