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悬浮舱没有多少斡旋的余地,相柳一退再退,期间几次出手,速度奇快,有几次甚至完全出乎贺硝意料,瞬时爆发力几乎与贺硝一样强,但在绝对的攻击力面前还是难以抗衡,最终还是被贺硝逼到了死角,贺硝伸手将相柳抓了回来,敲晕了他。
悬浮舱顶灯亮着,相柳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贺硝撕了一块地上尸体的衣袖,绑在相柳眼睛上,同时将他用数据线捆在了悬浮舱的逃生座椅上。
枪口轻轻搭在相柳肩头,贺硝感到对方身体微微颤了颤,悬浮舱隔绝了大部分声音,除了二人呼吸声还明朗,连外面的雷声都变得沉闷异常,仿佛惊天骇地的雷暴已经远去,只剩他们两个人。
“别担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
贺硝先开了口,打碎静默,似是好心地说:“等你的朋友来了,我一块杀。”
相柳并没有多诧异或者慌张,甚至没有说话,令贺硝有点意外,他端详着眼前的人。
除去脸皮,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与黑衣相柳完全相反的沉静气质,他们像一副牌中不同颜色的两张王,贺硝数年来倾尽一切寻找的、所有基因问题的起源就在他眼前。
而此时这个罪与恶的枭首表现得与正常人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还有种超乎常人的镇定自若。
男人的眼睛被蒙住,失去视觉后却还是波澜不惊,一如既往。悬浮舱里安静片刻,贺硝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说:“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不重要。”
相柳开了口,贺硝听出他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同样融合了几千万种不同的声线,相柳继续说:“我想知道,你为何而来。”
“我为你而来。”贺硝说。
相柳意外地平静:“那你的准备不够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