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祁从他的视线,还有他呼吸的起伏中读懂了他的想法。
“……可是,我们是军人啊。”顾风祁几乎艰涩地开了口。
所以他们手中的枪,永远不能对准他们的同胞。
不管那是怎样一群卑鄙下作又贪得无厌的人。
时亭州看着顾风祁,他感到有一股重压在自己胸膛。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炸开了。
很难受,很憋闷,但是又无处发泄。
时亭州时至今日,才算彻底发觉这个世界的荒唐和可笑。
他穿着军装,握着枪,但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懦弱最无用之人。
在战争还存在的时候,他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兄长,自己的士兵。
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之后,他依然没办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多么可笑?
顾风祁沉默了一下,他突然站起来,开始卸除自己身上的武装。
战术手套,武装腰带,配枪,大腿外侧的匕首……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接下来,丢到床上去。
时亭州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顾风祁笑一下,双手揪住训练衫的下摆,脱下了军装。
“帝国的军人永远不能将枪口对准他的同胞,”顾风祁将训练衫也丢到床上,阳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勾勒出一层金边,“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们不能去执行我们认同的正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