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分离与死亡。
雪面的反光太强,时亭州又忍不住抬手揉眼睛。
战术手套上沾了寒气,已经结上了冰碴子,细碎的一点点一点点粘连在一起,粗糙而锋利,把眼皮揉的通红。
揉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时亭州感觉到颊上一热再一凉。
等到反应过来是自己流泪了,眼泪已然结成霜。
真是怪,时亭州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想,自己明明一点也不想哭的。
脸颊上又是一热再一凉,之后是持续的温热。
时亭州依然在流泪,眼泪止不住。
时亭州更用力地揉眼睛,然后往雪松林里面走,心里希望这一幕不要被人看到才好。
揉着揉着,戴战术手套的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在眼睛上面作乱的手被强力拉着,远离了时亭州的眼睛。
时亭州睁开眼睛,在一片模糊的视野中看见顾风祁。
“眼睛都被你揉成什么样了!”顾风祁抓着他的手,语气责备。
“唔,”时亭州带着点儿鼻音小声抗议,“眼睛不舒服。”
“你别乱动,我看看。”顾风祁扳住时亭州的肩膀,一点点凑近他的脸。
顾风祁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时亭州茫然地眨眼,又是一串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顾风祁拧眉。
“我不是要哭,”时亭州抽了下鼻子,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眼泪,但是我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