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在一片模糊的视野中快步往前走。
如果真的要哭的话,至少等到他一个人回了房间之后吧。
时亭州把自己的下半张脸掩在臂弯,他拉开房间门的时候肩膀还有点发抖。
他重重关上门,但是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嘭”一声响。
有人抵住了门,并且跟进来了。
“谁?”时亭州在一片朦胧的视野中回头。
是顾风祁。
来的真巧。
为什么偏偏挑在他最难看的时候?
时亭州本来想露个笑容出来,再像面对他哥的时候一样,无比镇定地问一句,“有事儿吗?”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哽咽了。
顾风祁推开门进来,然后转身把门合上,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那双幽黑的眼眸沉静,带着洞悉一切的平和。
在那个瞬间,只一眼,时亭州就知道,顾风祁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时亭州深吸一口气,他看向那双幽黑的眼睛。
“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没的吗?”
“当时整个队伍被困在一片冰棱镜阵列里面,阵列里的纳喀索斯都已经准备流质化了。”
“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让一个人到阵列最中心引爆高|爆|炸|药。”
“我爸是在场军阶最高的人,所以他最后下令让所有人撤离到阵列外围,由他自己去引爆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