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祁抿了下唇,他感觉喉间莫名有些干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说不出什么来。
环塔的孤儿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当年稻城之役有十七万九千三百八十四名帝国军人牺牲,如他自己之前所说的那样,并非他一个人蒙受着失去至亲之人的悲痛,全帝国有十七万九千三百八十四个家庭与他同样悲伤。而他自己的伤悲在这十七万九千三百八十四分伤悲的面前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顾风祁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人不能老是沉溺于过去的伤痛无法自拔,路是往前走的,所以人也要向前看。所以除了某些漫长失眠的夜晚,顾风祁会想起那个遥远时点的海顿荒原和他已经面目模糊的父母之外,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有跟时亭州提起这件事情的必要。
像是在哭诉自己的悲惨,怪没意思的。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伤口会结痂,老树会开出新花。
所以顾风祁只是下颌在时亭州肩上轻轻蹭了蹭,并没有开口说话。
时亭州感受到了顾风祁的动作,他的下颌在自己肩上蹭了蹭,小猫似的,有点痒,蹭的时亭州眉眼弯弯,笑了。
“没事儿,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