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再强悍,也会有脆弱的某个时刻。
“怎么啦?”时亭州面上带着一点浅浅的笑,那笑容里面带着一种类似于怜惜的亲昵的情绪。
他微微倾身,搂住顾风祁,把下颌搭在顾风祁的肩膀上,然后伸手缓慢而温柔地拍着顾风祁的后背,“难受的话,说出来应该会好一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看。”
顾风祁被时亭州搂住,他一时间有些僵硬。
脊梁骨板正挺直了太长时间,都快忘了到底要怎么放松了。
顾风祁在时亭州的气息缭绕中适应了一小会儿,才慢慢地放松下来。他有些犹疑地伸手环住时亭州的肩膀,也学着时亭州的样子把下颌放在他的肩上。
很奇妙温馨的感受。
顾风祁已经记不得他有多久没和别人拥抱过了。
七岁之前他很少能和父母见面,七岁之后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
父母牺牲之后,环塔的政策很照顾他,父母的战友们也对他很好。他享受着优越的生活条件,受到良好的教育,偶尔和一些叔叔伯伯一起吃饭,谈心。那些长辈们都是很厉害的人物,高瞻远瞩,功勋卓著。他们偶尔会拍拍他的肩膀,偶尔语重心长,偶尔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可是那些都是作为长辈的姿态,而在顾风祁有限的人生经历中很少有这种安抚意味比鼓励更强烈的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