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根植于心的道德感习惯了之前的世界,习惯了能夺走生命的东西只有时间、法律和病魔。
而不是听起来如此残酷的弱肉强食。
他也曾经疯狂的给自己洗脑,让自己适应异界的法则,拿出高中卷王的态度把玄灵寺现有术法全部学了个遍,把自己卷成了一株卷心菜,卷到师弟以为之前一直消极摸鱼自己被什么东西上了身,当着他本人的面念经驱魔。
最后被余镜台以“感受师兄的爱”的名义锤了一头包。
余镜台甚至尝试系统脱敏,偷偷跟着执法堂的师兄们去处理邪修。
但他在半路又回去了。
我做不到。
余镜台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无数个睡不着的星夜里,当个咸鱼的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次。他想在有修真的世界好好活着,盖个小房子,垦垦地,种种菜,养几只猫,再养条狗。偶尔兴致到了,就收拾包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去探索脚下的未知世界。
但他不能。
他是作为玄灵寺的下一代希望诞生的,天生佛骨注定他必须肩负起自己的责任来。他生来就有思想,也能看懂众人脸上的各种表情和眼底期许。虽然按照宗门人性化的风气,他也完全可以做个躺平摆烂的闲人,但师父、师兄、师弟、甚至是打饭的大娘,他们都对自己抱有着期待,期待这自己是否能达到百年前上一个天生佛骨的圣子的成绩。
他无法拒绝他们的期待。
余镜台喜欢在寺里的竹林里坐着发呆,他喜欢看竹笋一点点长成竹子的过程。在缓解不掉的压力中,他重操旧业,开始写东西。从狗血小说到拉郎配的同人话本,各种现代狗血梗和cp文学让他成为炙手可热的写手,他也从一开始的发泄变成了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