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扇要说的也不是那拐子,她要说的是她爹:
“帮我把蝴蝶带给他,你要是看见他,再帮我编一个瞎话,就说……我也是个好人,没有丢过他的脸。”
申椒迟疑了一下:“……你爹不会在乎这些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白扇问她。
申椒说:“因为他是你亲爹,所以不管你做过什么,他都会明白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你爹都不明白你。”白扇依旧固执,申椒说话都好听了,她说话倒是难听起来了。
“那不一样,”背后一阵沉默,申椒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帮你。”
真奇怪啊。
有些爹娘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一想让孩子有用有出息,像是疯魔了,都不在乎孩子高不高兴,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期待,有些爹娘却只盼着孩子好好的,活的好好的,别的什么都不要紧。
“陈翩翩,”申椒有些不习惯的叫着她的名字说,“求不了今生了,你求
来世吧……下辈子当个好人,在爹娘身边长大,记着晚些年再出生,不然也是在这世道里白白受苦。”
转瞬间被王蛊吃空的头颅,仅剩一张皮包着骨头,垂下来,轻轻的搭在申椒脸边,像是点了点头。
手上的蝴蝶有些松了,挂在枯肢上荡啊荡的,好像还在引什么人去抓呢。
失去了容器的王蛊,已经变为成虫了,没有被召回,呼呼的从她身上飞出去,看中了一些倒霉鬼。
陈翩翩这辈子是当不了好人了,死了还是在造孽。
申椒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飞舞的虫子道:
“我要是现在跟你说,你爹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会不会高兴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