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页

惹了一身寒气是得吃点儿发发汗。

薛顺冷哼一声,问道:“锅里这几位不用悼念一下嘛?”

申椒吃的头也不抬:“它们死得其所,何必难过?”

琼枝夹了两筷子羊肉,怪叫道:“你这伤心伤的也忒灵活了吧?”

这叫什么伤心?分明就是骗人。

申椒振振有词:“非也,你不懂,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对它们而言,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枯萎腐烂前,进入人肚子里,兽肚子里,如此才不算辜负这大好的身躯。”

“能别用身躯这词嘛?”她这么一说,琼枝总觉得锅里上下漂浮的好像全是尸体。

薛顺好奇道:“它们都是这么想的?”

“那不是,”申椒摇摇头,呵呵一笑说,“这不正叫救命呢嘛。”

偌大的菜园子里就数这几颗最吵最怕死,申椒索性全薅下来了。

“哎?你们愣着干嘛?怎么不吃啊?”

薛顺和琼枝也得能下的去筷子啊。

他们这边一夹,筷子头上一喊“救命,不要吃我!”

就算听不见,想想不闹心嘛?

也就申椒吧,明明能听见,还吃的挺高兴。

申椒看向只夹肉的两人说:“你们以为,这只羊生前就没有叫过救命嘛?”

薛顺和琼枝的脸色难看的像吃了苍蝇。

申椒笑高兴了。

又说道:“你们想那么多干嘛?人本来就是要吃这些的,你们看野兽捕猎时,可会因为猎物叫的凄惨就放过它?”

申椒自问自答说:“当然不会,因为它知道,它要是不吃东西,就饿死了,人不也一样嘛?除非想活活饿死自己,不然总是要吃这些的,杀生也好,切菜也好,都是必须做的事,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与其心怀愧疚,不如心怀敬意,细嚼慢咽,吞吃干净,方才不算辜负它们的大好性命,不对嘛?”

申椒把目光从锅子上,移到了两个人脸上。

薛顺:“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