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僵硬,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他是守城兵,我们成亲那一晚,城破了,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活不成了,一直在摸索些什么,我问他找什么,他说名字,要有人记得,才刚说完就咽气了,我才记起来,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有个木牌牌上头写着呢,我不识字,他走前跟我说,等他回来,他教我,他认识好多字呢,还能教我写自己的名字……
其实,我跟他也不认识的,可不知怎么,就老想着那一夜,还跟不饿说过来着,那孩子应该是记住了……”
第257章
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笑时也紧皱着眉。
她问申椒:“我儿,他还活着吧?”
“他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是傻子,活着不要紧的,谁的事也不碍。”
她不安的攥紧了衣裳宽大的袖子。
申椒说:“你穿桃红色很好看,这是你成亲的嫁衣嘛?跟我说说你现在那几个男人,还有这些坏人的事。”
“……好。”她沉默了一下才应声。
她的衣裳是那些男人给她的,当时上头还沾着血迹,如今已被她洗去了。
申椒觉得这是她的嫁衣,其实不对。
她跟那些男人的新婚夜,就在她把糖罐子送到山上那一天。
不饿说她昨天成亲了,是因为那些男人昨夜回来时,有一个在窗前贴了个囍字。
还给了不饿拿了许多糖。
他知道,有糖有囍就是成亲了。
如今糖已经没有了,被那些小孩子们抢走了。
“不饿说是被兄弟抢走的。”
“嗯,是兄弟,他们寨子女人少,又重‘义气’,所以女人一起用,孩子一起养,分不清谁是谁的,都是兄弟,见谁都叫爹娘。”
他们是土匪,平时住在附近的山里头。
缺钱花了才下来打劫。
当年城破之后,留下的青壮,大多变成了土匪,不是跟这个帮走了,就是找那个门去了,再不就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