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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椒觉着,后者的数量多半是更多些。

不是所有人都有远离故土的能力,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出走的勇气。

非要在死路上和死家里选一个,许多人都会选择后者。

“行了,此处还有人烟,船上的粮食也不

足了,下去歇歇脚,再说。”

待路过一个看样子已经废弃的城池时,陈七爷派了几人乘轻舟上岸打探了一番,才做了这个决定。

看的出,他是不想的,脸色格外凝重。

也难怪他做此情态,如今的江南道就是匪窝,一路赶在没有一个地方适合停留,他们等了又等,粮都要见底儿了才决定靠岸。

也不必找什么酒馆客栈了,码头都被废弃了,还能有什么好地方,只剩那几缕炊烟在无声的诉说着——这里还是有活人的。

七爷派了手底下的人去买粮,申椒戴着镣铐和他们坐在岸边等。

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比在船上晃悠踏实些,申椒吹着晚风,摆弄着锁链,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眨眼就没了,快的叫人觉得那是个错觉。

阿珠坐在她旁边,眨眨眼道:“姐姐你看,刚刚那里有个小孩。”

这一路活人气太少,莫说一个孩子,就是看到一只兔子,几行水鸟,阿珠也能兴奋半天。

七爷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个汉子不多时就将那孩子逮了回来,就像逮兔子,抓水鸟一样,干脆利索,无论猎物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脱。

老头还不怀好意的笑呢:“好孩子,别怕,爷爷就是想问你几句话,问完就放你走,还给你糖吃呢。”

那皮包骨的孩子,木着脸看他:“真的?”

“当然了,来拿着吃,边吃边说。”

陈七爷把一只描金贴花嵌着珍珠的银罐子塞进那孩子怀里,很好脾气的拉他做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