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他似乎是在气姑娘……”李言是想不放在心上,但这很难,他吞吞吐吐道,“我知道姑娘是好心,想要宽慰我,可恩公对我家恩重如山,我不能……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惹他不高兴……还请姑娘,不要再这样照顾我了……我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不引人侧目就已经很好了,姑娘这样……这样跟羞辱我,也没有分别……”
“这样?这样是哪样?”申椒见他还傻坐在桌前,埋着头,就再度趴在桌上掰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向了自己,“好你个李言,你倒是跟他重情重义了,却将我这劳心劳力的当成坏人,人家一片真心到你这儿倒成了虚情假意,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含嗔带怨的瞪了他一眼,指甲在他粗糙的脸上猛的刮过去。
她起身道:“你既然这么不领情,我还懒得管你呢,自己收拾去吧!”
申椒毫不遮掩自己的怒气,愤愤不平的钻回马车里,将靠在车厢边上的薛顺往里推去,嘴里嘟哝着:“给我点地方!”
薛顺冷着脸往里挪了挪,又不想看她,又忍不住斜了她一眼问:“你这是哪来的邪火?”
“别提了,气死我了,该死的李言真是不识抬举,奴婢好心好意的,他倒好,只顾念着公子的恩情,竟不肯理我!”
申椒气的锤了薛顺的大腿一拳。
薛顺:!
他一下子就把她的手丢开了:“你真当我死了!这种话也敢跟我说是吧?”
“奴婢也是不拿公子当外人嘛。”
她歪理一大堆,薛顺都被气笑了,
“那我还得高兴了?”
“不高兴也不至于生气嘛,”申椒依依的贴过去,促狭道,“公子吃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