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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没了地种,他没了生计好像都不值一提。

她帮哥哥在绣坊找了活干。

她说她织布绣花也能养活他们哥俩。

她让哥哥每天下午都回来看他和小侄女一眼。

她支了工钱,要带一家子去玩儿。

李言没去。

他怕见人。

他该去的,如果他去了,或许死的是他,不会是小侄女,或许嫂子也会没事,大哥也能好好的过安生日子……

薛顺问李言:“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言笑了:“我能有什么打算,什么都没了,不过活一天算一天。

恩公若是想抓我去,就抓我去,若不抓,我就在家里等着哥嫂回家。”

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眼里藏着巨大的悲伤和绝望。

李言还是不敢死,他怕他一死,大哥也去死。

可他也害怕活着,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拖累。

嫂子好不了了,大哥养不起两个人的,要是嫂子能活下来,那他就能安心的去死了。

他不是雪压的竹子,他只是小时候喜欢捡着竹竿乱舞。

他一弯下去,就像直不起的柳条,会彻彻底底的弯下去。

与天齐这种事,还是留给嫂子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