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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哪儿知道去,”连金玉都摇头,“他那个脾气一向不怎么样,不过的确要准备一下,庄里那日也是要祭祖的,主子们还要出钱置办纸车纸马酒食去施舍孤魂野鬼,十七公子是出不起的,只能叫咱们做些河灯、叠些元宝送过去。”

银花怪声怪气道:“可怜了我这一双纤纤玉手,一到这时候就要遭殃。”

申椒听她们说,还没觉着多可怕,直到自己干了两天,叠元宝叠的手都变了个色,竹篾刮的她手疼,才觉出可怕来。

薛顺倒也不是全指望她们,自己也是一样忙,可这也没让她们轻松多少。

申椒有理由怀疑,他一到这样的日子就心情不好,完全是累出来的。

第35章

晴空万里,大好的天气,一群人什么事都没空儿干,坐在屋里头一刻不停,齐心合力的叠着元宝。

琼枝说:“像是我们县里办丧事。”

申椒想说:实在不行花点儿钱呢。

一院子出了名的懒人,突然遭这么回罪,个个都想着耍心眼呢,花样百出的想溜出去偷懒。

气的银花找了条绳子,把她们全拴在了凳子了,但凡有一个坐不稳当的,就得倒一群。

这都不消停,自己没干多少活,还紧盯着别人干多干少,时不时蛐蛐几句。

这才两三天,就闹掰了七八人,等全干完了,还了得,满院子个个都是仇人。

想想都逗乐。

申椒已经把难过的事情全想了一遍,才没笑出声来,但她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薛顺这两天倒是省事,每日安安静静的来去像没他这么个人。

半点儿脾气都没有了,不是还在为了那事难过,就是火气这东西此消彼长,大伙生气时,他反倒冷静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薛顺最近好像特别喜欢使唤她,就算不带她去读书,一回来也要叫她过去,又不说干什么,就让她待在旁边,偶尔替他做些功课,最多一半,倒也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