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在前面,步履匆匆,小白则温顺地跟在她身后,尾巴轻轻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叶。
藏在不远处树冠里的云肆,无声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枝叶的阴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纹路,几乎将他完全隐藏。
差点……就被发现了呢。
其实他并不怕现身,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猜着姜离的心思,玩这场她不自知的捉迷藏,实在有趣得紧。
他喜欢看她疑神疑鬼、以为他就在身边时,那骤然绷紧的脊背和眼底掠过的惶恐;也喜欢看她确认周围安全、独自一人时,那份难得的、小心翼翼的惬意。
她蹙眉的烦忧,她放松的舒展,她对着狗时那一闪而逝的柔软……
一颦一笑,尽数落入他的眼底。
只是……她最近似乎更愿意窝在那小屋里了,是风寒还没好利索?窗纸上映出的剪影总是静悄悄的。
要不要……他再去看看她?
思绪牵动身体,云肆下意识地调整了下姿势,胸口处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感,刚才跃上树梢时扯到了伤口。
他低头,只见暗色的衣料上,又浸开一小片红色,带着铁锈般的腥甜。这疼痛让他呼吸骤然一窒,随即却化作一股扭曲的快意,他嘴角无声地勾起。
他刻意没有用医蛊去愈合这伤。
因为每次这伤口作痛,都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他脑海中姜离当时的模样。
那张苍白小脸上交织的坚决、恐惧,还有那该死的、让他心头发痒的一丝……动容。
这是姜离留给他的印记,他得留着。
等他玩够了,再把她抓回来亲手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