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稽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喉头涌过一股腥甜。
他不忍心打扰姜姝,转身和大夫进入外间,低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陆长稽原就十分有威势,现下眸中布着血丝,神情肃穆,骇得大夫心有戚戚。
大夫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说道:“夫人情绪波动过大,又摔倒在地,以至于动了胎气。”
“你说什么,动了胎气?”陆长稽的声音微微拔高。
大夫凝着陆长稽,陆首辅当街抢夺人1妻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原以为陆长稽早就和姜氏有了首尾,得知姜氏怀孕,这才不管不顾把姜氏抢夺回家,可瞧陆长稽的神情,仿佛不知道那姜氏怀了身孕。
大夫悄悄抠了抠自己的指甲,内心愈发纷乱,也不知道那姜氏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骨肉,那孩子若不是陆首辅的,怕是就保不住了。
虽说医者仁心,大夫到底要先保全自己,才能给旁人医病,他不敢糊弄陆长稽,照实说道:“夫人已怀孕两月有余,现下动了胎气,胎儿有些不稳,所幸夫人身体底子好,若是好生将养,当会安然无虞。”
两月有余?
依照时间推算,姜姝是在酒宴上设计与他云雨那次便怀了身孕。
陆长稽揉了揉太阳穴,汹涌的歉疚袭击着他,让他无所适从,第一次,他生出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都怪他,他原本是极沉稳的,现下却如毛头小子一般毛毛躁躁,若不是他不由分说得姜姝争吵,若不是他闹着出门,姜姝又如何会情绪激动,摔倒在地?
陆长稽轻轻抚了抚姜姝的面颊,幸好姜姝无碍,孩子也无碍,否则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