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稽点点头:“雍王于带兵打仗一事上确实智谋过人,不知太后打算如何奖赏雍王母子?”
杨照月从来不考虑细枝末节,她道:“今日辰时,卢太妃给我请安,说等雍王归来以后,欲和雍王回肃州老家?”
陆长稽问道:“太后允了吗?”
杨照月不置可否:“允了。”
卢党根基已倒,雍王活或者不活,都不会危及沈润的皇位。
陆长稽把手中的茶放到桌案上,温声道:“雍王不能活着回到汴京。”
“什么?”杨照月有些惊讶。
姜姝的睫毛不由自主颤了几下,额头冒出冷汗。
杨照月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雍王无心政务,为人又憨厚,不若放他离开汴京,到肃州归隐。”
陆长稽道不可:“当初若不是太后心慈手软,留了雍王母子一命,卢党也不至于贼心不死,险些死灰复燃,置我们于死地。”
他考虑问题总比常人要长远一些:“卢炎逃了,以后难保不会东山再起,只要雍王活着,卢党就有起复的希望,太后不若斩草除根,让卢党再无崛起的可能。”
想到雍王,杨照月总觉得于心不忍,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陆长稽的话是对的。
即便雍王主动找她投诚,即便雍王诛杀了卢准,生擒了卢获,他也不该再活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