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雍王大步走到墙边,拔起一根烛台,将上面的蜡烛除掉,左手握着台座,咬紧牙关把烛尖刺进右掌。

右手被刺了个对穿,鲜血汩汩而流,掉到地毯上,泅成一朵艳丽的花。

他亲手挑断了自己的筋脉,右手废了,再不能提笔写字,纵观古今也寻不到一个不能批阅奏折的天子。

他用他的右手,来向杨照月投诚。

卢知意盯着雍王的手,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伤心归伤心,她到底还能克制住自己,硬是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一步。

杨照月的眸光在这母子二人扫视了一遍,倏尔叹了一口气,她低声对卢知意道:“你终究还是比本宫聪慧,本宫想要的虽就在眼前,却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触手可得。”

杨照月捏了捏额角,扬声唤来张培:“把太妃和雍王安置到偏殿,偏殿久无人居,潮湿阴冷,给他们多添些碳火。”

张培道是,向雍王母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和太后同住一殿,算是给了雍王母子天大的恩典,雍王的手掌还流着血,他没法子再表孝心,卢知意却要表一表对太后的感激。

她对杨照月道:“娘娘,嫔妾无福,一直没有机会伺候您,今夜便由嫔妾侍候您就寝吧。”

杨照月是先帝明媒正娶的正妻,卢知意是妾,妾室伺候主母,应当应分。

杨照月从来不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耗费心神,卢知意既想伺候她,她便成全卢知意的一片心意。

杨照月点点头,提步行入内寝。